日期:2007-03-19 1、玉兰花又开
书斋下,是两个球场大小的开花园,临窗俯视,一排白玉兰树,就会亲切地扑入眼帘,一如久违相见的朋友,情真意切地朝我逼来,令我激动叹息。
掐指细算,这十几棵白玉兰对,都已二十好几,在名贵的家庭中,也算得上宠物了。
每年三月,玉兰花开,清香阵阵随风弥漫,满院氰氤,让三百来户的男女老幼,都能饱享这大自然的恩赐,那花之纯,如着一身白雪的凌凌仙子,或婷婷,或抱着让我千般垂爱,万般娇怜。
记得那年三月,玉兰花开,一朵朵如白色的火焰。站在她们身边,目睹她们芳颜,我如醉如痴如着魔咒,实在受不住那不着瘕疵的迷惑,我轻剪一断花枝带进书斋内,那枝上四朵白玉花,开得恰到妙处,如四位不着风尘的美人,纯洁得让我不忍用手细触轻抚。
把她们插在一个精致透明的玻璃杯中,每天,我给我们换明净透亮的清水,盼望寻孙媚俗染尘的花色花香,朝朝暮暮陪我伴我。只可惜,几百之后,这几朵冰清玉洁的花儿,终因离开母枝,一瓣瓣由白变黄,由黄趋黑,最后零落成泥。
三年过去了,如今,每当我想起那几朵俏俊的面孔,因我占有欲的横遭摧残而香消玉殒。我就如一个罪孽深重的凶手,有种难以逃脱的负罪感。此时此刻,面对那满树花仙,我只能遥遥站在远处,低首膜拜。我已明白,生活中许多美,可遇绝不可多求,强行霸占,最终只能是刽子手。对物这样,于人也是如此。
95、3、7
2、岁月的变奏
我是个极易怀旧的人。
中午,妻端一盘白菜烩肉上桌,那似曾相识的滋味,香喷喷的,一下就把我拉回到十几年前的故乡,让我湮没於那浓浓的乡情乡土中。
我生于一个贫寒的农家,为了支持我们兄弟三人读书,全家人的生活是紧了再紧、俭了又俭,好把每一分能省的钱都省下来。一年内除大年节日,家里难得闻到肉香味秧这份清苦中,早早懂事的我们,从不眼馋,只是暗地里盼那一年一度抢收抢种的日子。
每年都有那么几天,早稻忙着收上来,晚秋等着插下去,白天忙着收种,打场就只能在晚上了。打场结束,出工的人照例要吃顿大桌,好解饥饿之辛苦,白花花的新米饭,比白米略逊风骚的白菜烩肉,每晚十点刚过,我们小弟兄三个就眼巴巴等着父母和长我们十岁的大哥,把他们的那一份端回家中,然后狠吞虎咽的扒进肚子里。
旧事一去二十年了,此时再想,那景那情仍历历在目而无丝毫的模糊,如今的生活就是那时梦中的天堂,但我总觉得殷实的生活,少了些美满、多了一份缺憾,这佐料齐全的白菜烩肉,总没了那时嚼不尽的香味。
或许,这就是我怀旧真实原因之所在吧。
1995、10、8于养心斋
3、青春咏叹调
—和一位年少的朋友谈心
青春的花朵与水俱去,额头上已皱纹成垄,已有白发在头顶生根落户,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已乘风而去,我已不再年轻。
站在你面前,看着你花一般的面容,听你风铃样的脆笑,我陡然想